网站首页 / 走进涡阳 / 历史名人

嵇康

阅读次数:4424 作者: admin 发布时间:2013-05-06 00:00
【字体:  
打印

    嵇康(224-263),字叔夜。其祖先姓奚,会稽上虞(今浙江省上虞县)人,因避怨,徙居于谯国铚县嵇山之侧(今涡阳县石弓镇),遂姓嵇。
据史料记载,嵇康“家世儒学,少有俊才,旷迈不群,高亮任性。”风度才学俱佳,身高七尺八寸,雄伟魁梧,龙章凤姿,加上文思敏捷,才华横溢,不仅善鼓琴,工书画,而且诗文俱佳。因此,受到众多青年学子的倾慕。他因《游山九吟》等诗作受到曹魏皇室的尝识,被封为浔阳长,不久又升任中散大夫,娶得魏文帝异母兄弟穆王曹林之女为妻。故世称嵇中散。
    嵇康素来崇尚老庄,称“老子、庄周吾之师也”,尤好道家导气养性之说,讲求养生服食之道。他认为:“浩浩太素,阳曜阴凝。二仪陶化,人伦肇兴。爱初冥味,不虑不营。欲以物开,患以事成。犯机触害,智不救生。宗长归仁,自然之情。”强调人应该象天地自然之气一样,无拘无束,周流六虚。他向往庄子所设想的“至人”境界:“以道德为师友,玩阴阳之变化,得长生之永久,任自然以托身,并天地而不朽者。”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这种自由境界,他便选择了隐居的生活道路。与他同时隐居的还有阮籍、山涛、王戒、向秀、刘伶、阮咸等六人。因他们常作竹林之游,被称为“竹林七贤。”他们每人都有一些惊世骇俗,放流形骸的奇异举止,或则不拘礼法,不愿入仕;或则谈玄论道,嗜酒如命;或则脱衣祼形,与猪共饮。他们个个放情肆志,在社会上影响很大。
嵇康是以激烈反对名教思想而著称于世的。在高平陵政变后,他亲眼目睹司马氏杀害异已,先废除了曹芳的帝位,又杀死了小皇帝曹髦,篡夺了曹魏政权。按封建礼教而论,这显然是不忠;司马懿拒绝与结发之妻见面,认为“老物可憎”,这可以说是不义。而他们却高高树起名教治国的大旗,并以纲常名教作为杀害异已的借口。以至社会上流传着一句民谚: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”面对如此严酷的现实,嵇康勇敢地举起了公开反对名教的大旗。他以老庄的“自然”之说与之对论,言辞激烈,毫无顾忌。他讽刺名教之士是“贪生之禽,食园池之梁菽,求安之士,乃诡志以从俗,操笔执觚,足容苏息,积学明径,以代稼德。”他直接点名批判了儒家圣人,“轻贱唐尧,而笑大禹”,“非汤武丽薄周礼”,否定了整个儒家文化的一切价值。他并针对“天不生仲尼,万古长如夜”的论调,尖锐地提出“不学未必长夜,六经未必如太阳。”他在《难自然好学论》中说:“六经以抑引为主,人性以从欲为欢,抑引则违其愿,从欲则得自然。”因此,学校是停尸房,读经是说鬼话,六经是污秽,仁义是臭腐,经常看书会瞎眼睛,学礼义会变成曲背。总之,这一切都在扫荡之列。结论是:“越名教而任自然。”他还在《太师箴》中抨击君权,指出君者“凭尊恃势,不友不师,宰割天下,以奉其私。……矜威纵虐,祸崇丘山。刑本惩暴,今以胁贤。昔为天下,今为一身……”嵇康本为曹氏姻戚就为司马氏所怨恨,他又明目张胆地反对名教,更为司马氏不容,因而埋下了杀身的祸根。对此,嵇康心知胜明,一再感叹:“鸟尽良弓藏,谋极身心危。 吉凶虽在已,世路多险歧“”。然而他毫不畏惧,绝不向权贵和世俗低头。
    嵇康生性刚强,疾恶如仇,对自己看不惯的人,总是横眉冷对,绝不屈尊俯就。他曾进入深山,拜一位高道孙登为师。孙登不穿常人的衣服,夏天编革为衣,冬天披发蔽体,既会弹琴,又擅长啸。嵇康向他请教道法和琴艺,他始终一言不发。三年后,嵇康辞别下山时,问他:“弟子随先生三年,获益甚多,如今要分手了,清先生赠言教诲。”孙登终于开口说:“你识火性吗?火点着后会发出光亮,要使火的光亮长久保持,就必须不断加柴。人的才智要得到发挥,必须有识才者从中保荐。你虽然才智广博,但见识太短,叉缺乏保身之道,今后恐怕难免于灾祸。”事实正如孙登所预料的那样,由于他明目张胆地抨击君权,岱开与司马氏决裂,同时又横眉冷对那些趋炎附势之徒,得罪了不少人,从而加速了司马氏对他的迫害。有两个典型事例。一是司马氏的亲信钟会,曾带领大批人马,携带重礼前来拜访嵇康。嵇康和向秀正在柳荫下锻造农具,见钟会来到,不予理睬,仍扬锤不辍,足足把钟会在太阳下晾了半天。钟会十分恼怒,上马就要离去。这时嵇康才嘲笑地问:“先生何所闻而来,何所见而去?”钟会怒气冲冲地回敬了一句,“闻所闻而来,见所见而去!”钟会当众受辱,心中充满仇恨,立誓伺机报复。二是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,被司马氏收买当了大将军从事郎中,受司马昭指使,写信邀嵇康到朝廷当官。嵇康断然拒绝,并与山涛绝交。为此,他写了一封长达1500言的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。绝交书称:“闻足下迁,惕然不喜。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,引尸祝以自助。手荐鸾刃,漫之膻腥。”并用玩世不恭的笔调:数说他对官场的“七不堪”:一是喜欢睡懒觉,不堪天天按时进衙理事;二是喜欢抚琴高歌,独来独往,不堪被吏卒守着,不得乱说乱动;三是身上有虱子跳蚤,需要搔痒,不堪终日身裹华服正襟危坐;四是不堪办理冗长的公文,办理人间诉讼;五是不堪按礼教参加接待应酬;六是不堪与官场上人打交道;七是不堪日理万机,俗物缠身。他还在信中自认:“……每非汤武而薄周礼,在人间不止此事,会并世教所不容……”表明了他不依附司马氏的决心。司马昭听闻嵇康之言,勃然大怒,决心除掉嵇康。此后,嵇康的一位朋友吕安被人诬陷入狱,钟会判他发配边疆。嵇康得知实情后,上书为其辩解。司马昭乘机下令将其逮捕。钟会也乘此向晋文帝司马昭进谗言:“嵇康是匹卧龙,有朝一日会兴风作浪,陛下要小心啊!”力劝司马昭杀掉嵇康,以斩草除根。司马昭便颁旨处斩嵇康。时为景元三年(262年)十月。嵇康年方四十。刑前,有三千大学生前去认师,请求赦免,司马昭不许,嵇康也不欲腼颜求活。刑场上,嵇康索琴弹了一曲《广陵散》,叹道:“广陵散于今绝矣!”又说:“现在想起孙登,真是惭愧啊!”说罢从容就刑。死后葬于今涡阳县嵇山上,其墓尚在。

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